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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hhy1994

《儿时的雪》_散文在线

hhy1994 4秒前(2020-02-27) 写景散文

  湘北的春节,几乎都是银装素裹,瑞雪纷飞。记得有一年的大年三十,天刚微亮,就听见母亲像个孩子似的兴奋地喊着:下雪了!下雪了!你们快起来看雪啊!我和弟妹从被窝里跳了出来,缩着身子偎在母亲身旁,一起观赏着那天地偕老的动人场面。

  烟砖瓦房是祖父一手添置的,简单实用,但不暖和。屋外摆放着一捆捆的湿松枝,散发着淡淡的松香,这是母亲入冬前打的柴火。母亲眼里从没有累这个字,她只想着在冰天雪地时,孩子们的小手不被冻坏。父亲常年在外,只有临近春节才回,尽管只是短暂的相聚,但会让母亲忘却整年的孤独与艰辛。

  母亲生起一个大火堆,干烈的松木燃出喜悦的火焰。旁边的椅子上挂满了衣服、鞋袜,烤暖和了,母亲就会送到我们的小床边。穿好小棉衣后,我们和父亲坐在火堆旁,母亲麻利地端来小桌子,上面摆着煎好的金黄糍粑,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地腊肉面,上面还撒了一层嫩绿的蒜叶。

  吃完面条,我们三个迫不及待地换上了橡皮鞋,打开咯吱的木门,像三只从笼中放出的小鸟。“哇!快看,快看,某某同学家的屋顶变白了。”妹兴奋地说道。“是啊!二爷家的屋顶也全白了。”小弟抢着说。天空就像台纺织机,那碎碎的棉絮缤纷落下,就是织女的巧手也理不清。昨天还欶欶焉黄的村庄一夜之间披上了崭新的白纱,干枯的树枝变得白嫩,田野里铺着柔软的雪毯,密集的屋顶就像一簇簇的白蘑菇。几根细小而又强大的电线,雪花爱慕地以身相许,只是那调皮的雀儿惊扰了它们的浪漫。

  我们踩在台阶上,用小手捧着轻盈的雪花,欣喜地望着门前坪面上那半米深的雪。妹说:“我们先去里面打几个滚好不好?还是钻到里面挖地道?正在犹豫时,堂哥和堂弟从那边急匆匆迈过来,气喘吁吁地说:“走,我们去后山抓野兔子去”。看着这片圣洁的雪地被他们俩个糟蹋了一半,我们三个傻眼了。可他们就像两只白头翁似的,嘴里吐着白雾,还满脸鲜花怒放的样子,真让人哭笑不得。幸好还有半块完好无损,我们三个飞奔过去,像小水牛在泥中翻滚。堂哥见我们玩得起劲,他找来了铲子,毫不费力地铲出一块空地,我们把旁边的雪叠成两个球。堂弟找了一顶祖父的旧毡帽,我去屋里找了两粒蚕豆和一小截胡萝卜,妹从屋后摘了几朵殷红的梅花来,雪人的脸頬和小嘴像涂上了仙女的胭脂,小弟扯了两根树枝插在雪人的两边。“哇!这是雪姑娘,她涂口红了,脸也红了,真好看。”堂弟兴奋地说着。逗得我们大笑起来,开心地围着雪人转圈,仿佛多了一个小玩伴。只是雪人那忧郁的眼神,难免让人动恻隐之心。本想在旁边再堆一个小雪人,但堂哥催促地说道:“我们去后屋戳冰条吧,很好玩的。”只好作罢。

  后屋的瓦檐上吊着一根根晶莹剔透的冰凌,就像岩洞中的石笋。屋檐太高,堂哥找了根竹杆对着一排冰条敲去,“当!当!”几声,几根冰条掉进雪沟里,就像完美的跳水健将,一点水花都没有。每人寻到一根冰条后就“嘎嘣,嘎嘣”地咬着,还好,乳牙没掉,一小块没咬碎的冰硬吞了下去,喉管里有股刺痛的感觉,一直凉到心窝,小手冻僵了也不舍得扔。堂哥说:“这个冰死啦,走,我们还是去后山找野兔子吧,比这些好玩多了。”堂哥当时也就十一岁,大我们两三岁,但他鬼点子多,去年他说带我们去抓野鸡,连鸡毛都没找到。宁可信其有,堂哥小心眼,要不下次不带我们玩了。

  细小的雪花轻抚着我们红润的小脸,两旁的茶树也任性地藏了起来。倔强的大山只有雪神才敢为他换上衣裳。一条雪白的路径,堂哥闭着眼睛也能寻到。我们就像几只想捞月亮的雪猴,一个扯着一个往前挪着。半里地后,堂哥突然停住,让我们蹲下来看雪地上那像花朵的脚印。他很威风地说:“没骗你们吧,看看,这就是兔子的脚印。”我们深信不疑,以为前面的雪地里满是兔子,随便去捡。这时的路面还没有人行走过的痕迹,看着堂哥像灵巧的猎犬般轻嗅着这条淡淡的花径时,我们实在是憋不住想笑。“你们别出声,要不会吓跑兔子的。”堂哥严肃地说着。我们只能像做贼一样,左顾右盼地跟在后面。摸爬滚打好一会,突然,听到堂哥郁闷地说:“好像不对,怎么跟到了三叔家门前的桔林呢。”“快看,前面还有很多的花脚印呢。”堂弟兴奋地喊着。我们凑近一看,确实很多。“吁!不要说话,别吵着三叔,他们在屋内烤火呢。我们先找找看,可能有一群兔子在这做窝呢。”堂哥镇定地说道。我们每人守着几个花脚印,往下挖坑,一无所获。堂哥说再往前挖看看,兔子是会钻来钻去。正当我们挖得起劲时,三叔家的大狗黄毛从我们身边悠闲地走了过去,脚下盛开着朵朵花儿。堂哥不相信是黄毛的脚印,又赶着黄毛跑了几圈后才清醒过来。他气恼地拍了一下黄毛的说:“你这家伙,一大早的不好好睡觉,出来乱跑干什么。”我们几个大笑起来说:“还怪黄毛,自己连黄毛的脚印都看不出来。”三叔一家出来看见门前桔树旁都是大坑,得知原因后也笑得连腰都伸不直了。堂哥的脸顿时就像秋后番茄,估计他的小脑瓜子要收敛一段时间才行。

  儿时的雪,就是这样在我们兄妹期盼的眼神与成长的身影里来了又去,去了又来。虽然好多年不回家乡了,但每到冬季,母亲的那句话就会如期的在我耳畔响起,眼泪也就禁不住地流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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